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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家堂兴建百多年 高第:上帝并不着急

发布时间: 2020年06月26日 作者:

◎谢伟士(建筑师)

安东尼‧高第(Antoni Gaudii Cornet ,1852-1926)一百多年前设计的房子,至今世人难以理解,褒贬参半,加上他性格古怪,脾气敏感暴躁,一生推崇加泰隆尼亚语,对地域民族的情感非常坚持,甚至认为加泰隆尼亚地区是地球上唯一能创作出正确艺术品的地方。如果高第还活着,会是今年加泰隆尼亚争取脱离西班牙而独立的重要人物。

高第没有结婚,相亲过一次,却因为鬍子沾到了食物而失败,大半辈子沉浸在圣家堂的工地,行事风格与我们想像中多彩奔放的建筑风格不同,甚至晚年效法修士生活,规定自己一天要走几公里,只喝清水,吃乾果与橘子。他的古怪性情远近驰名,几乎与每位客户吵架,有人嫌弃设计或抱怨造价昂贵时都大发脾气,唯独纺织大亨奎尔(Eusebi Guell)一路力挺,是鼓励高第持续创作的重要人物。

圣家堂兴建百多年 高第:上帝并不着急

预计2026年完工的巴塞隆纳圣家堂

只有疯子才描绘世上不存在的东西
高第从小因为风湿病痛缠身,没与同年龄的孩子追逐跑跳,转而专注于观察大自然,从植物的茎干枝叶到各种动物,这些观察加上来自铁匠家族的训练,很熟悉金属加工技艺,让高第学生时代在绘图方面远超越其他同学,甚至学建筑之前已经对中学的绘画工艺课教授内容感到乏味。但即使有如此技术,高第在巴塞隆纳建筑学校的设计成绩,一直都只是勉强及格而已。

记者问过高第最喜欢的建筑书是什幺?高地指着窗外说:「窗外这棵树就是我最好的建筑书」。这种透过分析模仿生物的方法,一直是人类历史上重要的学门。例如远古人类学习树木枝干搭接的方法,做出棚架小屋遮风避雨;例如学习鸟类翅膀的空气动力学设计飞行器。只是到了高第出生后一百多年,才有人特别去定义出「仿生学」这个名词,再把仿生学简单区分为力学仿生、分子仿生、能量仿生及资讯控制仿生等四大领域。

我们从高第早期的设计中,先看到他用向日葵、棕榈叶等等多种自然植物的形状装饰,例如埃尔卡普理秋随性屋(El Capricho)满布的向日葵,甚至像株大花蕊的塔楼,或维森斯之家(Casa Vicens)的棕榈叶天花板,或是奎尔公园(Parque Guell)的蜥蜴、蘑菇头。但后期的设计就不只是形状纹理的装饰,他一直在简化欧洲新艺术影响的装饰,而将力学的分析更完整地运用,例如科隆尼亚小教堂(Cripta de la Colonia Guell)也就是奎尔纺织村礼拜堂底座,採用与圣家堂相同的地心引力结构系统,并以树干的力学传导原理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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奎尔公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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奎尔纺织村教堂

「人无法超越自然,而是取法自然」高第说,直线是人为的,曲线则属于上帝。他认为世上所存在的直线,都是曲线组成的。相较于巴塞隆纳的几位艺术大师:毕卡索、米罗、达利,高第不同之处是把已经存在世界的动植物,当作创作学习的根源,并将艺术品立体化,赋予可靠的结构,成为安全可居住的房子。他认为存在世界的东西已经奥妙极了,「只有疯子才描绘世上不存在的东西」。

传奇故事里的转机
今天的传奇建筑师高第,一生饱受被批评者嘲笑是神经有问题的疯子,他是如何在困境中闯出非凡的成就?儿时曾受严重风湿病所苦,夏天只能一人独自到立屋督思(Riudoms)的小房子度过,却造就了他对事物观察入微的性格。而跟着舅舅在铁工厂当学徒的经验,让他15岁就勇于投入修道院修复工作;到巴塞隆纳半工半读又遇上家庭巨变,毕业后仍因行事作风饱受排挤,但他仍坚信于创作理念,埋头不懈。幸逢纺织大亨奎尔伯爵赏识,不计成本的支助才让他有机会在奎尔家、酒窖、公园等等一展长才。

高第的职业生涯并不顺利,例如帮市政府设计的街灯,没有拿到合理的报酬;接过好几个教堂修建案却白费十几年努力,因意见不和而未被採用。奎尔伯爵的帮助也非源源不绝,到了纺织村礼拜堂兴建时期,奎尔经济走下坡,病痛缠身,只盖了一小部分,最后因奎尔过世而停工。

「地表最丑陋的房子」称号是1910年米拉之家(Casa Mila)完工时,巴塞隆纳人的激烈批判,后来乾脆称之为採石场。被嫌丑是常有的事,甚至连奎尔馆大门徽章,几乎每个人都脱口而出「这什幺鬼东西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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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拉之家

面对四面而来的批评,50岁后的高第沉浸在圣家堂的创作与建造,衣着邋遢,三年五年穿同一套衣服,废寝忘食到学生硬塞麵包给他才会吃两口,因此走在街上常被认为是流浪汉。有人说,高第过世时身无分文,其实他银行里还有300万台币左右的存款,只是,钱对高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

高第确实是个传奇,但他的故事与我们并无两样,从生活中点滴累积,从失败中咬牙苦撑,对自己的土地与民族有着满腔的热血。在艺术上,当时有主流的现代主义与新艺术流派,在建筑生产上有工业化兴起,在高第作品我们可以看到这些风格的痕迹,像是东方几何元素与工业铸铁栏杆。但他最终选择的人生,是诚实回应自己内心的声音。他信仰上帝创造万物,也信仰民族与土地。

无法取代的实体模型
「你知道我从什幺地方找到学习的对象吗?一棵树!树有树干、树干上有枝、枝上有叶。上帝这位艺术家创造了树,树的每个部分都和谐美妙。」
「不要模仿我,要模仿自然,因为自然有许多不同的解法。」
「只要找到有用的造型,他就拥有美。」

世界各地以高第为题的展览,都会展出大小不同的实体模型,一方面让人能够理解设计的整体,另方面是让参观者能跟随高第的思路。而高第自己,则是透过双手触摸,用铁、铜、瓦、陶、石、灰泥、木、麻、玻璃等材料帮助思考,寻找答案,他曾经为了一栋住宅设计提出过25个不同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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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特由之家

圣家堂是高第最为知名的设计,但也庞大到高第有生之年不可能盖完,因此高第尽可能绘製设计图、製作模型,好让接手的人有迹可循。

高第的教堂设计,与哥德式建筑清晰的骨架系统相仿,脉络分明地传递力量,但哥德式教堂靠的是力学上的飞扶壁(Flying buttresses)左右相拥,透过飞扶壁系统把教堂主殿围住,巨大屋顶的重量一层层往下分散。高第讨厌拐杖般的飞扶壁,他想:既然材料往上堆、力量往下传,何不把力学设计的架构反过来。这就是着名的「沙包索鍊拱模型」,以沙包受地心引力拉扯索鍊的拱形弧度,上下反转成为建筑物结构力学的模型,让地心引力来帮忙作模型,也就是纺织村教堂、圣家堂的原始模型。

「沙包索鍊拱」终究是个学理上可行的构想,但应用在圣家堂的设计,高第却还没有机会亲身参与高耸入天的主塔建造。经过了一百多年的风霜,房子越盖越高,除了地震力与风力的考验,高第更没有想过马德里往巴黎的高铁会从房脚下25公尺深处经过,非得靠当代更先进的营建技术帮助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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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第实验用的沙包索鍊拱模型

20倍速赶工兴建圣家堂
目前正以20倍速度兴建的圣家堂,持续赶工修筑,预计10年内完工,但从各方面条件判断都是个艰鉅的任务。虽然2026年竣工大限并不是高第要求,但执行团队为了这目标有几个跳耀性的新技术帮助,其中3D列印与系统化多元结构就是很强大的武器。

铺了钢筋又插钢骨,是否违背高第初衷?现任建筑师马克布瑞(Mark Burry)直说:「塔楼是石头做的,像是战后留下来的塔楼本是如此,但其他元素我们并不知道,好比他设计的云是什幺材料,如何构成,我们根本不知道。我们就是尽可能用这个时代的技术,呈现高第的构想。」

圣家堂兴建百多年 高第:上帝并不着急

圣家堂内部十字屋顶

3D列印技术在今天并不陌生,但23年前圣家堂建造团队已开始使用,团队将西班牙内战后的模型碎块,数位化纪录与分析,在电脑里比对拼接后3D列印来还原高第构想。在此之前的传统团队只能纯手工用石膏模型或缩小比例的石刻模型,但有了数位列印技术后加快了20倍速,真希望有「末代石匠建筑师」封号的高第也能看到此景。

一旦模型确认,建造团队的各国好手操作着独门打造的机具施工,与每年300万的观光客同时在这个百年大工地挥汗抢建。号称2026年完工的圣家堂,算起来只能勉强做完主体,应该是毛胚房。很多人质疑怪异设计导致施工缓慢,但高第认为他真正的客户是上帝,而上帝并不着急。至于塔楼上繁複精细的装饰为什幺非得要逐一设计,下方的人根本看不到,但高第坚持:「因为天使会看到」。

首席建筑师佛里(Jordi Fauli)估算,至少要到2032年,装饰部分才能完工,包含那些天使才看得到的视角。

特展直击:上帝的建筑师─高第诞生165周年大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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